祭魉

除了自渡,他人爱莫能助。
自留地。

【美马x生驹】如果两个人小时候面基

小小的身影,长长的街道。
趁着节日里守卫松懈而偷跑出来的小少爷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,却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。好不容易溜出来了,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。
一个人。从小到大仿佛都没有什么朋友,也很少独自出门。街道上人来人往,自己形单影只。
右前方的小店门口传来了争吵声。只见三个男人围住了一个孩子,喋喋不休地质问。那孩子年纪似乎比自己要小上四五岁,争得面红耳赤。可对方听了没几句便不由分说,开始动手打人。即使是挨了打,孩子仍旧恶狠狠地瞪着三个大人:“你们自己丢了东西,却无缘无故诬赖我,我没有做过的事情,我不会承认。”
换来的自然只有更暴力的回应。
美马心底不知从何涌升起了正义感,上前扯开了那些胡作非为的大人。几个人有些诧异,一个十来岁的孩子,力气却不小。
“你们说他偷了东西,证据呢?”
“什么证据不证据,只有他一个人在店里,不是他还能是谁?小孩子就不要多管闲事,小心连你一起打。”其中一个男人说罢便作势挥起拳头。
美马没有因为威吓退却,反而上前一步,仰头问道:“我问你们证据呢,没有证据凭什么说别人是贼。”
男人大约是没有料到这小孩完全不害怕他,有些恼火拳头向美马脸上砸去。小少爷反应出奇地快,侧身躲过了男人的拳头,又给了对方的肚子一击。原本围在小老百姓旁的两人见势赶来帮忙,将攻击目标转为了小少爷。
(省略两三百字打斗情节,我不会打架,更不会打群架,所以写不来。。。)
由于打斗,四周已围了一圈人,小少爷年纪不大,身手却了得,围观群众啧啧称奇。
然而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,身高、力量都不占优势,更何况寡不敌众,渐渐落了下风。周围人看不下去了,无论是为了什么事,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孩子总有些过分,人群开始蠢蠢欲动。
美马环顾向中间收拢的人群,伺机穿过那三人之间的空隙,扶起了小老百姓,抓住他的手趁乱钻进了人群中。
两人气喘吁吁地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,待美马停住脚步时,却一脸茫然。这是。。。到了哪里呢?
“你不认路?”小老百姓看着刚才神气活现的美马此刻呆呆的表情,觉得有些好笑。可能是因为对方刚才的挺身而出,对这个抓着自己手腕的大孩子略略有些好感,“你原本想去哪里?”“我。。。不知道。”“那我们去河边逛逛吧。”小老百姓拉着小少爷,向着他熟悉的地方一步一步前进。
两人离人群越来越远,离街道越来越远,四下里越来越安静。
蓝天。白云。阳光。
空气中有草木的香气。
身边的小老百姓表情很兴奋,是因为找到了玩伴吗?可他这样普通人家的孩子,应该不会缺少朋友吧。

河水很干净,被阳光照射得通透。河里不知名的小鱼轻摇尾巴,俶尔远逝,往来翕忽。“这和自家池塘里的锦鲤倒是很不一样。”美马心里想着,伸手搅了搅河水,几条小鱼被惊动,机警地游开了。
“让开,让开,你都把鱼吓跑了。”只见生驹已经卷起了袖子,站在河滩的大石头上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“你这是。。。要摸鱼?”美马觉得有些新鲜。
“你别蹲着不动,刚才打架的时候不是很灵活,快过来帮忙。”
从没捉过鱼的美马正思忖着该怎么帮他,缓缓站起身。像个指挥官一般的小老百姓却突然脚下一滑,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河里,激起一片水花。
尽管水不算深,但对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孩子来说也够呛。“原来,你说的帮忙,是要我把你从河里捞起来?”
小老百姓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,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拉住了小少爷递过去的手。
“啊—— 嚏”
“身上都湿了啊,小心感冒,快回家换衣服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再坐一会。”
“那我。。。走了?”
“去吧。”
生驹的身影越来越小,慢慢地看不见了。
就这么分开了。又变成了一个人的状态。
他还会不会回来呢。
只是素昧平生。只是一次偶遇。不知晓互相姓甚名谁,不知晓互相的家庭环境,不知晓有关对方的一切。凭着一腔孤勇和莫名的信任感,带他脱离了是非之地。两人之间的交集,其实只限于萍水相逢而已。这一别,也许便是永不相见。
即使如此,美马仍然不愿离开河边。哪怕明知道自己心底的小小期望不会实现,哪怕两人连一个约定都没有,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,哪怕难得的自由时间正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夜幕缓缓拉开。
远处的街市点起了灯笼,星星点点。街上的人似乎变多了,喧哗声乘着风吹到耳边。
美马坐在河边的石头上,望着河面出神。水里似乎有什么明晃晃的倒影,随着河水的波纹摇曳。
“今天的月亮弯弯的,好漂亮啊。”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抬头望去,生驹指着空中的月亮笑得灿烂。
美马揉了揉眼睛,不是幻觉。他居然真的回来了。
“你不是回家了吗。”
“今天七夕,来找你一起去过节啊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,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还在河边。”
“可其他地方你都不在。”
一个傻傻地等。
一个傻傻地找。

长长的街道,两个小小的身影。
小老百姓像变戏法般取出了一个小包裹:“据说在纸笺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再挂到竹子上,愿望就能实现。”
如果挂挂纸条就能实现愿望,父亲也不必每日机关算尽了吧。
即使心里这样想着,依旧接过了生驹递过来的笔和纸。
“我写完了,我的愿望是。。。”“不是说所有的愿望只要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。”
美马一边说着,一边草草地把自己的纸笺挂到了生驹看不见的位置。
生驹认真地踮起脚尖,试图将心愿挂得高高的,好让上天能够看见,却怎么都够不着。美马不由得笑了,伸手帮他。“你不准偷看!”“不看,不看。”
薄薄的纸片被风吹拂,和竹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也许,愿望真的会实现。”一个声音在心底小声地喃喃。

晚风。月夜。华灯。
远处的天空,有烟火盛放。色彩斑斓的火花向四周溅开,画出了奇特的弧线。生驹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,神采奕奕,眼中亮晶晶的。
“你明天还会再来吗。”
生驹陡然提出的问题让美马僵了一僵。下一次出门,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后。久到他们都改变了模样,久到生驹淡忘了他,久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被当成一场梦。
“明天不会了。以后。。。也不会。等到下一次见面,你可能已经忘了我。”美马突然站定,背着光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他弯下腰,张开双臂轻轻环抱住了满脸失落的生驹:“但我会,一直记住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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